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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次数:3911  时间:2020-01-09 10:5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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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亚游登录工具,新中国 70 年作文课改的奋进之笔

周一贯

党的十九大作出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的重要战略判断,新中国成立 70 周年也即将到来。这意味着中华民族迎来了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伟大飞跃。“天翻地覆慨而慷”,带来了各行各业一日千里的突飞猛进。“一滴水可以见太阳”,从我国作文课改的一隅,也同样足以感受到深刻的变革和进步。这就十分需要我们去回顾和梳理,以不负新时代我们正在日益走近世界舞台中央的历史担当,实现好建设教育强国,培养大批真正具有引领能力的创新创业人才。鉴于此,作为生命表达和交流的作文教学,无疑应当明白自身的道义在握,重任在肩。

新中国 70 年的作文教学,并非横空出世,而是有着深厚的历史背景。因为时间是一条曲折的长河,永不停顿地从过去奔向未来。河水可以弯曲,却不会回头,但我们在沿岸可以找到诸多历史沉淀的印记。70 年的作文课改,正是数千年写作教学的延续才构成了 它的今生。这里,主要有三个方面:

一、漫长封建社会所形成的文章大国的“八股”传统

我国堪称是一个“文章大国”,文章在历史上有着十分特殊的位置。这从“盖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少小须勤学,文章可立身”等文辞可见一斑。特别是隋唐以来的科举考试,文章成为选拔官吏的重要依据。特别是 15 世纪到 19 世纪,八股文更是乡试与会试所规定的一种必须完成的写作文体。它起自宋代的经义,一般以“四书”“五经”中的圣贤之治(短句)为题,并对行文的格式有着十分严格的规定,如每篇都必须按八部分程序组成: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而每股的句数、句型亦有规定。在内容上,八股文只许为圣贤立言,讲四书五经所讲过的道理,如有所阐发亦不能超出程朱理学的范围。

文章的这种内容僵化、功能异化,促使我国文章之学高度发展。于是文人写文章、老师教文章、学生读文章、科举考文章、当官凭文章这样的现象,对中国的写作教学产生着深远的影响。重形式、尚空谈、讲技巧、脱离真实的思想表达等等,即使在新中国成立之后的作文教学中,一时也难以消除其历史阴影。

二、西学东渐带来的作文教学影响

从鸦片战争到“五四”运动,积贫积弱的中国掀 起了反对封建王朝,建立民主共和新体制的革命浪 潮。西学东渐,也带来了许多新的教育思潮。如“语 文”作为一门独立的重要学科开始建立并逐渐发展; 书面语言学习由文言向白话转型;语文教材由蒙学读 本“三百千”向现代小学教科书转化;作文教学亦由 学写文言的八股文转变为开始学写白话的现代文。光 绪二十八年《钦定小学堂章程》中规定,寻常小学堂 课程门目,就设有修身、读经、作文、习字、史学、舆 地、算学等八科。其中的读经、作文、习字三科,同属 语文科之范畴。到中华民国临时政府成立,蔡元培为 第一位教育总长,颁布了《普通教育暂行课程标准》, 规定初等小学和高等小学均设国文科。于是,对作文 教学亦有了借鉴于西方的中国化研究。如梁启超在其 所著《作文教学法》《中学以上作文教学法》中均提 出了许多宝贵见解。如要教给学生写话的规矩,即“该 说的话——或要说的话不多不少照原样说出,令读者 了解我的意思”“作文的第一步功夫,是掌握文法, 要把话写正确,写通顺”。他强调学生作文应该是应 用文。他还特别提出“作文教学要养成学生整理思想 的习惯”,作文批改“倡导师生一起讨论”等等。这一 切,都说明新文化运动给现代的作文教学带来了具有 奠基性的影响力。

三、老解放区以反映现实生活为指导的作文教学,带来了正确方向

建国前,旧中国曾经存在着不同性质的教育,在 不同区域的教育,当然也就有不同的作文教学。但对 新中国作文教学的影响而言,关系更为密切的,自然 是老解放区的作文教学。当然,陕甘宁边区教育是中 国新民主主义教育的代表。边区曾颁发过《小学实施 纲要》(1938 年 3 月),1939 年 8 月又颁布了《陕甘宁 边区小学规程》,要求小学国语教学“注意形式与内容 并重”,“让学生能掌握所学的国语基础知识和技能, 达到会读、会说、会写,能领会所学课文的意义,学到 知识,受到思想教育”。作文教学则注重联系实际生活 的运用,引导学生写信给前线战士或在前线的亲友邻 居,报告家乡翻身解放的情况,鼓励他们安心打仗, 杀敌立功。还有的成立“群众代笔处”,让学生学写敌 情报告、工作报告、会议记录、文契、对联、黑板报稿 等。作文教学密切联系现实生活,强化其交际应用的 功能,这对建国以后的作文教学也一直有着良好而深 远的影响。

作文教学关乎人的生命存在与表现,必然要跟着时代的推进曲折前行。新中国 70 年来的作文课改无法隔绝我国数千年作文课程文化历史发展的血脉,并传递出一种汉民族精神的旋律,一种浸透了中国风的如歌的行板。拥有了这样厚重的历史心和深邃的前瞻性,我们才得以奋进之笔,书写出新时代的新篇章。笔者在这里不揣粗疏,撷取其大的发展节点,似有以下一些方面。

一、推陈出新:为中国作文教学开解放新篇

新中国的诞生,开启了华夏的新篇章。作文教学在有批判地承袭文章大国的诸多写作文化的同时,大力探索与新中国相适应,为新中国所需要的作文教学改革,并从中不断梳理成功的经验,也总结了一些教训。具体表现为:

一是强化作文教学的计划性。新中国建国以来的几次小学语文教学大纲的颁布或修订,都对作文教学的总目标和分年级目标作了规定,并日趋科学和完善,这对于实现作文教学的计划性,无疑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如 1950 年颁发的《小学课程暂行标准初稿》就明确提出:“培养儿童阅读和使用文字的能力,使他们对中国人民大众所应用的语言,会读,会写,并具有自动阅读写作的兴趣和习惯。”第二部分为“教学大纲”,在写话方面明确规定:分为“说话练习”“写作练习”两项,“写话”就是“用笔说话”,所以,要强调“文”与“话”的统一。

二是探索作文教学的程序化。有以文体训练为序的,如先写简单的记叙文,再学写一些常见的应用文。在记叙文的学写中又从记事、写人、绘景、状物等建立循环上升的序列。有以能力训练为序的,如以观察、分析、表达为序,或以选题、立意、选材、组材、布局、谋篇、修改为序。也有以综合式训练为序,以“写什么”为经,以“怎么写”为纬。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如丁有宽老师的读写结合分格训练,写作与识字直接挂钩的“注音识字,提前读写”,与生活密切联系的交际作文等。

三是构建作文课型的多样化。随着作文教学改革的不断深化,在原先的“作前指导课”“作中辅导课”与“作后讲评课”三种基本课型的基础上,出现了多种课型,如观察指导课、构思交流课、采访调查课、游戏活动课、互改作文课、作后讲评课等等。

四是研讨作文教学的风格化。在我国小学作文教学改革的发展中,涌现出一批勇于探索、敢为人先的优秀青年教师和特级教师,建立了自我的作文教学理念和特色,并逐渐形成自己的教学风格。如李吉林的情境作文教学,王有声的移情作文教学,丁有宽的读写结合分格作文教学,吴立岗的素描作文教学、潘自由的口语交际作文教学等等。

尽管新中国建国以来的作文教学也难免会有挫折和曲折,但毕竟主流如大河奔腾,势不可挡,谱写了承前启后的辉煌新篇。

二、极左思潮影响下“大话”作文的跑偏

建国大业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有斗争才会有发展。作文教学的改革之途也是如此,1958 年的“大跃进”之后,强调作文教学也要体现以阶级斗争为纲,必须具有很强的政治正确性。在这种思想指导下,几场中小学生的作文大讨论,如由作文《茉莉花》的评改引发了 1965 年“如何指导和评改学生作文”的大讨论,竟历时 8 个月。一位小学生写的《金鱼》,从“买金鱼”到“养金鱼”和金鱼死了后的“葬金鱼”竟被扣上了“不健康的资产阶级情调”的大帽子……其影响无疑十分深远。于是,作文不该抒发真情实感,而只能用空洞的大话、昧心的假话、现成的套话来装扮自己、教育别人,成了作文教学追求的目标。

在《警惕作文教学中的“话语霸权”》(作者颜敏)一文中,曾以 1979 年浙江省高考的一篇考试作文(片段)作例,很能说明“大话作文”的危害(例文略)。正如颜敏同志所评价,这是一个由所谓的豪言壮语构架而成的话语空间。政治思想的层层叠加和口号式的言语恣意堆砌,不但没有使这篇作文产生感人的力量,反而淹没了作者的真情实感。不是说这些话语不正确,这些话都说得很对,但大多是现成的套话组装,说得太多了反而消解了发人深思的分量,降低了作品的可读性和感动性。作文只说空话、大话、套话的原因有很多,但应试教育的阴影应该也是重要的一个方面:作文要力争得高分,这关系到高考是否榜上有名的大问题,如果在作文中说真话、抒真情、张扬个性、自由表达,万一不符合评改标准,因此造成失分,后果就不堪设想。这种应试教育思想的消极影响,不只是在高考中才存在,而是从小学开始就得到了培养:作文要顺着老师的喜好写,才能得到好分数。于是,作文从一开始就遮蔽了用真心、诉真情、讲真话,而只是为他人立言,不可为自己说话。何况这样写来有套路可循,有现成话可用,不必多费心思,反而更加容易,又何乐而不为?应当说,让学生用空话、大话、套话来组装成文,这对作文教学健康发展的危害,确实不容小觑。

三、改革开放催生了“新概念作文”的崛起

当时光之轮转入 20 世纪 70 年代,我国作文教学的深层改革也正在酝酿新的篇章。于是“新概念作文”的冲击波也开始崭露头角。

1997 年末,《北京文学》发表了“忧思中国语文教学”的专栏文章,由此引发了一场历时数年的全国语文教学大讨论。讨论的焦点之一汇聚于语文教学人文价值、人文底蕴的流失。1998 年 12 月由《萌芽》杂志社联合国内 9 所高等学校共同举办了面向全国中学生的“新概念作文大赛”,并组成由全国著名作家、编辑和人文学者参加的评委会。在 4000 余篇参赛的来稿中评出了一等奖 20 名,获奖学生分别被北京大学、复旦大学等 9 所名校录取。

“新概念作文大赛”带来了作文教学的“新概念”。虽然“新概念”一词也许借鉴于当时的“新概念英语”,但一旦“新概念”被用在以空话、套话组装的传统作文中,就成了改革创新的代名词。显然,“新概念作文”的本意是希望通过探索,对传统作文过分强调章法、技巧、命题、立意,并为他人立言的应试模式有所突破。希望在作文这块被新、老八股程式尘封的领地里,可以有能够体现弘扬个性、放飞思想、自由表达的创新意念。在当时,它本身主要是一种行动,一种大于理念的行动。这正如在新概念作文大赛征文启事中对“新概念”的解释一样,主要所指只是“两新一真”,即新思维——创造性、发散性思维,打破旧观念、旧规范的束缚,打破僵化保守,无拘无束;新表达——不受题材、体裁限制,使用属于自己的充满个性的感受体察生活。虽然这些只是描述性的并不十分清晰的解释,更不是对“新概念”的科学定义,但却从作文的思维品质、方法、表达手段和要求上提出了完全有别于传统应试作文、套路作文的具体解读。

确实,当时新概念作文所产生的影响是十分深远的,特别是各地、各级相继开展的新概念作文比赛、展示课、选编出版、作文集等等,强有力地扩散了“新概念”的影响力,对传统的应试作文和套路作文无疑是一次强大的冲击。即使在今天看来,也不能不认为是中国作文教学改革发展历史上的一个重大转折点。

四、写真求实:“课标”作文皈依生命表达之本

“新概念作文”也许只是中国作文教学改革发展过程中的一个历史现象,但确实功不可没,这主要是使以空话、套话为基础的作文,从“死胡同”里挣脱出来,找到了一条新路:作文是生命的表达,写真求实才是它的真谛。

写真求实的作文,首先得皈依于作文的生命本体——儿童。义务教育体制里的小学生是儿童,不是成人。小学生作文首先应当是儿童作文。在改革开放时期,山西的《小学作文创新教学》(原名《新作文》)率先于 2002 年开始接连发表了笔者的《儿童作文宣言》一至五篇,之后又在 2004 年第 11 期始举办了“儿童作文”论坛。无疑,让小学生作文皈依“儿童作文”,凸显的是作文主体的儿童生命的表达和交流,这对于在当时从根本上克服小学生作文的严重成人化倾向具有重要意义,为实现习作真正做到写真求实,奠定了学理基础。这也完全符合之后颁发的《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以下简称“课标”)对作文教学改革所提出的方向和要求。

正是在“课标”的引领下,中国的作文教学才迈入了写真求实的新时期。首先,“课标”把小学作文第一学段称为“写话”,第二、三学段叫作“习作”,从根本上降低了作文教学的难度,更贴合了儿童的需要。同时,提出“写作教学应贴近学生实际,让学生易于动笔,乐于表达”,无疑是对作文教学重要的“供给侧改革”。“课标”还明确指出要“为学生的自主写作提供有利条件和广阔空间,减少对学生写作的束缚,鼓励自由表达和有创意的表达,鼓励写想象中的事物”,“改进作文命题方式,提倡学生自主选题”等等,都是对儿童幼稚的写作生命能获得健康发育的呵护。特别是“要求学生说真话、实话、心里话,不说假话、空话、套话,并且抵制抄袭行为”,更是为“写真求实”提供了有力的保障。

应当说,在全面落实“课标”,不断深化课程改革的大潮中,中国的作文教学发生了革故鼎新的深刻变化。“新课标”给作文教学改革态势带来了最全面、最深刻的影响。一直作为作文教学痼疾的空话、套话,逐渐被写作主体所鄙视、抛弃,孩子们开始乐于自由表达。尽管这还有待进一步发展,但作文教学的概念从此发生了深刻变化,也从来没有如此远离过传统作文教学中的那些积弊,这是令人欣喜的现实。

五、“读写一体”:固本开源的作文教学“新视野”

虽然“读写结合”一直都被视为中国传统的语文教学经验之一,但现实是中国语文教学似乎都尊奉“阅读本位”的原则。一本语文书,就是一本阅读教材,很少有关于作文教学的内容,更谈不上自成体系。阅读的重要性为人们所共认,但读写本为一体却没有引起足够的关注。不要说人们读的本来就是写出来的精美作品,读虽然不完全是为了写,但毕竟也是为写起奠基领航的关键作用的。“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就道明了读与写之间难舍难分的关系。其实,过去学生作文水平之所以不尽如人意,一个根本原因还是学生读得太少。一册教科书一共才有二三十篇课文,小学六年学生充其量才能读到三百来篇文章。这样的阅读量,怎么可能学会写作?为此,统编语文教材就十分强调要“抓住培养读书兴趣这个语文教学的‘牛鼻子’”,“有意解决不读书、少读书问题”。同时,统编教材十分重视多种阅读方法的教学,包括默读、浏览、跳读、猜读、比较阅读、整本书阅读等。新教材中安排了“阅读链接”“和大人一起读”“名著导读”等。在阅读要求上,也充分考虑到要放手让学生读起来。要让孩子从小“海量阅读”,读些“深”一点的书,可以“似懂非懂地读”“连滚带爬地读”。由此看来,统编语文教材似乎是专治少读书、不读书的。

作文教学的改革深入到由阅读教学来推动,可以认为是抓住了问题的本质和要害。朱熹云:“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显然,读书正是作文的“源头活水”之一。传统的“读写结合”发展到当下,已成为“读写一体”。“读写结合”还是把“读”与“写”看作两件事,才需要“结合”起来;而“读写一体”,已经把“读”与“写”视为本质上的“一体”,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分彼此。由此,我们在统编教材中也不难发现,它已不只是单一的阅读课本,而是整合了识字、阅读、作文、口语交际、综合学习的真正的语文课本。特别是作文这一块,从写话到习作,均作了系统的设计和周密的编排,甚至有了以“习作例文”“习作指导”为主题的习作单元。为此,统编语文教材的全国发行,可以认为是真正开启了一个“读写一体”的新时代。

六、在“写真”的前提下还需“求善”“尚美”,写作当追求人格境界

作文能做到不说假话、空话,不表虚情、矫情,确实十分重要。这也是作文教学改革,摆脱八股文历史阴影的重大进步。它不仅使作文教学回归到了真实生命的原点,而且也真正成为人格形成和发展的重要基础。但是,真实的并不等于都是正确的,虽然它是一种合理的存在,但这只能是有待发展的过程。现在有些老师过分欣赏真实性,把学生作文中所表达的偏见,乃至一些粗话、野话、脏话也认为因其真实而倍加赞赏,并常在公开场合作为案例宣讲,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更由于一些听众不明就里的赞赏,而更加放大了负面影响。我们必须十分重视“写真”,这是前提,但不是结果。作文教学的结果是在“写真”的基础上,还须引导孩子去进一步“求善”“尚美”,让习作的过程同时也成为儿童的人格求得健康发展的过程。作为小学生的儿童,虽然他们简朴单纯,保留着许多最宝贵的天性,但是,儿童之所以是儿童,毕竟还有另一面,即认知能力有限,缺少社会生活的锤炼,思维也因其单纯而容易有失偏颇或良莠不分……所有这些都会影响他们辨别是非的能力。所以,成长的烦恼,其需要性和过程化,都必然体现为“写真”的某些困惑和尴尬。这样,当作文进入到“说真话、抒真情”时,就难免会产生一些模糊,甚至是错误的思想表现,需要得到同学的帮助和老师、家人的指导。另一方面,处在当下开放、转型的社会环境,全球化的交流不仅会使各种新鲜事物层出不穷,但在大量真善美的事物之间,也会夹杂一些假丑恶的渣滓。那些负面的非主流的文化不可能不对他们产生影响,自然也会出现在自由表达的作文里。所有这些,都有待作进一步的辨析。当然,这种辨析提升不能用说教、灌输的简单办法来解决,而必须强化作文教学中的“自改”“互改”环节,在教师的导引下,由学生自改来解决。当下,在作文课堂上学生的自改自评、互改互评的环节,正在得到普遍重视,便是儿童作文在“写真”(写真实)的基础上进一步向“求善”(写正确)和“尚美”(以审美的眼光来写)的方向发展,让习作与人格发展密切结合起来。这无疑是作文教学深度改革的新成果。纵观新中国 70 年来的作文教学改革征程,是令人欢欣鼓舞的。面对“文章大国”几千年的文化积淀,我们正在锲而不舍地践行着革故鼎新,在许多艰难曲折之中,终于跑出了让儿童乐于表达、善于表达的加速度,展现着儿童人格健康成长的语言化生存状态。我们为此而欢呼,也更应当为此而撸起袖子加油干。

(本文选自《语文教学通讯•小学刊》2019年7-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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